"哥,你看外面."
赵雨菲的声音颤得像断线的风筝.
赵泽宇顺着她的手看去,心脏骤然一缩.
阳台栏杆,晾衣绳,对面屋顶...全都爬满了眼球.它们拖着细碎的视神经,在晨露中微微颤动,仿佛还带着残余的体温.
那些瞳孔,齐刷刷转向室内.虹膜折射出怪异的彩光,像成百上千只冷漠的窥视者,正无声地估量着屋里的 "猎物" .
"咔!"
玻璃轻响,裂痕从角落悄然爬出,像蛛丝般蔓延.下一秒, "咔咔咔" 接连响起,裂纹疯长成密网.
"快!找东西顶住!" 黄磊一声吼,将藤椅猛顶在玻璃上.
赵泽宇冲进卧室,拽起床垫,和黄磊一起死死抵住.弹簧发出痛苦的呻吟,碎渣簌簌坠落,像沙漏般预告崩溃的时间.
赵雨菲和王馨予将衣服,书本一股脑地塞到床垫后,手忙脚乱间,玻璃的裂纹已逼近他们的面前.
"砰 !"
一声脆响,玻璃彻底炸裂.无数碎片混着冰冷的空气涌进来,赵泽宇只觉得手背一痛,已经被划出了血口.更可怕的是,那些眼球像挣脱束缚的潮水,顺着玻璃碎裂的缺口涌了进来.它们拖着透明的黏液,在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疯狂爬行,发出 "呃呃" 的怪异声响,像是无数人在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呻吟.
"退到门口!" 周思妍大吼一声,拉着身边的赵雨菲往后退.眼球已经爬满了床垫,有些甚至顺着椅腿往上爬,冰蓝色的虹膜死死盯着他们,膜下的血丝因兴奋而涨红.
就在这时,房门外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厚重的木板砸在地上.紧接着,是缓慢而沉重的拖拽声,"吱呀,吱呀...",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板上摩擦,每一下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脏上.腐烂的气味顺着门缝钻上来,比之前在一楼房间里的味道浓烈百倍,带着棺材里特有的霉味和尸臭.
黄磊抄起旁边的实木椅子,猛地砸向埋伏在阳台附近的一群眼球.椅子腿碾碎眼珠的声音令人牙酸,墨绿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却丝毫没能阻止后续的眼球涌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就在这时,一只枯瘦到皮包骨,关节突兀的漆黑手臂猛然从破裂的门板中伸了进来.指甲细长而尖锐,仿佛能轻易剖开人的皮肉,表面还沾着一层灰白的棺木粉尘,散发着混合了腐败与湿土的气味.
那只手蜷曲,抽搐,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缓缓往室内探来.黄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低的骂声,额头冷汗顺着鬓角滑下.赵雨菲瞪大了眼,双唇颤抖,手里的衣角攥得发皱.
"不管了,我们一起跳下去吧,门外的东西给了我非常不好的感觉." 周思妍凝重得说道.几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都往阳台一跃而下.
刚一落地,五人就发现自己在一楼的走廊,而前方通往二楼的楼梯,有一只黑影正缓缓下楼,奇怪得是好像是用双脚往下踩地面一样,脚步声特别大声.
五人没犹豫,连滚爬地冲进厨房,黑影在身后追,王馨予反手关上门,却听见门板发出 "咚" 的一声巨响,显然被怪物撞中了.她一眼看到后门的铁链,抄起灶台上的菜刀就砍了过去:"赵泽宇!顶住门!"
赵泽宇用后背死死抵住厨房门,门板在怪物的撞击下剧烈晃动,门锁的螺丝都在往外蹦.他能听到门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铛!铛!铛!" 王馨予挥着菜刀猛砍铁链,火星四溅.铁链却异常坚固,只是出现了几道浅浅的刻痕.黄磊见状,也冲过来帮忙,用椅子腿使劲撬锁扣.
"快!它要进来了!"
赵雨菲尖叫着指向门缝,一只骨节突出的漆黑手指,正一点点伸进来,死死扣在门锁上,像是在剥开一层人皮.
"给我让开!"
黄磊咆哮着冲上前,椅子腿猛地插进锁扣,筋肉绷到发颤,狠狠一扭,
"咔嚓!" 铁链断裂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所有人的脊背窜上来.
赵泽宇的第六感疯狂拉响警报,本能驱使他猛地向前翻滚,
下一秒,木屑和碎片像暴雨一样溅落在他背后,厨房门被一只漆黑的手臂生生贯穿.那手臂粗瘦,皮肤像焦炭般龟裂,指尖拖着几颗沾血的眼球,还在微微蠕动.
"走!"
王馨予一把拉开后门,刺骨的冷风灌了进来.众人跌跌撞撞冲出厨房,摔进湿冷的草地.赵泽宇回头,只见那怪物撞开整扇厨房门,长发垂落在半张獠牙狞笑的脸上,幽绿的眼光透过晨雾锁死他们.它的手臂此刻像一条活蛇般爬满眼球,每一颗都盯着他们.
它弓起身子,猛地一跃!
就在漆黑手臂即将洞穿赵泽宇头颅的瞬间,院子另一端传来一声嘹亮的公鸡啼叫.
那怪物动作一僵,像被烫到一样猛然后退,转身钻回厨房,消失在黑暗里.
"呼... 活下来了."
赵泽宇整个人瘫在草地,冷汗浸透了后背.阳光透过雾气洒落,他闭上眼,脑海中闪回那张近在咫尺的青面獠牙,
"看来,这次是僵尸."
他们在喘息间商量路线,分成两组,一组去街头探路,一组留在别墅 "照应祖父母" .可即使言语平静,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声音都带着轻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