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浓稠的雾气,却驱不散赵泽宇鼻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败气息.
他扶着赵雨菲,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乡间小路的碎石上,鞋底沾满了墨绿色的黏液——从那些眼球中溅出的汁液,冰凉刺骨,还带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
黄磊跟在最后,手里紧攥着一根从别墅后院捡来的铁棍.裤腿被划开一道长口子,血水顺着小腿蜿蜒而下,沾满灰尘.
"哥,我走不动了."
赵雨菲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昨夜的惊骇仍在她眼中回荡,每次回头都仿佛能看见无数双眼睛在雾后窥伺.
赵泽宇停下脚步,望向那栋渐被晨雾吞没的别墅.二楼阳台上,依稀有黑影缓慢蠕动.
他咬紧牙关:"我背你.虽然是白天,但留下思妍和馨予姐在那间家,我还是不放心.我们快探查完这条街,就立刻回去."
两人点头,脚步重新踏进了雾气的深处.
几分钟后,黄磊突然拽了拽赵泽宇的胳膊,低声道:"你看那边."
赵泽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一片低矮的竹篱笆后,一栋别墅静静伫立,红瓦屋顶,白色外墙,连门廊上的摇椅都与他们曾经居住的那栋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花园里的蔷薇,稀疏地攀在栅栏上,叶片发黄,花瓣边缘卷着焦黑,仿佛被火吻过.
赵雨菲从哥哥背上下来,喃喃道:"真的好像我们那间..."
三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缓缓靠近.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惊飞了院墙上的几只麻雀.院子里落满枯叶,踩上去发出脆响;风穿过空荡的晾衣绳,呜咽般像在哭泣.
"有人吗?" 黄磊握紧铁棍,扬声喊道.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屋内无回应,只有老式挂钟的 "滴答" 声隐约传来.赵泽宇推门,门没锁,应声而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客厅沙发盖着白布,茶几上几只没洗的瓷碗,碗底还残着褐色的药渣.
"别动!"
女声骤然响起,带着戒备.赵泽宇举起双手慢慢回头,只见走廊口站着三人:灰色风衣的女人怀抱黑色封面日记本;白衬衫的男人抓着一台遍布划痕的单反相机;最前方是米色针织衫的女人,面色憔悴,眼下青黑,却有着异常坚定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
"我们没有恶意." 赵泽宇示意自己空手,"我们从隔壁别墅出来,那边... 出事了."
米色针织衫的女人缓缓放下手里的水果刀,过了一会儿后:"刚刚真的很抱歉,我叫朱婷婷,是名教师." 她指了指两人,"白雨薇,刘天翔,我们也是被卷进任务的."
寒暄过后,气氛稍缓.朱婷婷倒了几杯温水,水杯边缘结着薄垢."这栋别墅昨晚原本有五个人,"她压低声音,"午夜后,老王和张姐被 '家里的人' 带走,再没回来."
"家里的人?" 赵雨菲不解.
"老夫妇,白天很和善,晚上却..." 白雨薇翻开日记本, "我半夜听到哭声,看到老太太牵着老王的手上阁楼,像提线木偶.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和拖拽声."
刘天翔递来模糊照片:走廊尽头,一个高大佝偻的黑影扛着蜷缩的人,回头时,眼中闪着猫般的绿光.
赵泽宇眉头紧锁,和他们昨夜的遭遇不同.
"阁楼一直锁着,钥匙在老夫妇卧室." 朱婷婷指向楼梯.
"之前,靠近会闻到烧焦味,还能看到窗户里有人影晃动." 白雨薇补充.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商量后,他们决定休息一小时后强行撬门.交谈间,赵泽宇透露自己队伍昨夜遇到的是肉体强悍的僵尸,而这栋更像是催眠摄魂的怪物.白雨薇也说出自己的能力,可短距瞬移.
半小时后,三名男生带着工具去撬阁楼门,三名女生在走廊戒备.锁链很快被解开,阁楼内只有两口棺材.
"这儿没药材味." 黄磊皱眉.
"药材?" 刘天翔疑惑.
"我们那间是这样,棺材里有僵尸,药材像是掩臭或供能之类的." 赵泽宇解释.
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刘天翔忍不住问:"要打开吗?"
"你不会是十万个为什么吧?" 黄磊吐槽,但自己也心痒难耐.三人通知后方女生,合力推开棺盖.
棺中,正是昨夜被带走的老王和张姐.两人双目紧闭,早已毫无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