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 '生死碗' 交出来,我给你们一条提示."
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湖面,瞬间击碎众人的神经.
"你想干什么?" 赵泽宇上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眼神凌厉. "之前你追杀我们,现在又说要给提示?这转变太突然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会不会是想害我们?"
老太太嘴角缓缓勾起,皱纹堆叠成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透着诡谲:"真假,你们自己分辨."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开始模糊,像被雾气一点点吞没,只留下最后一句轻飘的低语,在空气里久久回荡:
"夜晚来临前,这个交易依然有效... 你们还有七个小时."
众人愣在原地,直到白雨薇低声打破沉默:"也许... 她这次是真的想给提示.今晚恐怕会比昨夜更危险."
王辰推了推眼镜,目光冷静:"生死碗从出现那一刻起就透着古怪.它既不绑定名字,也不像普通碗能直接用,更像是一道开关.对我们来说或许无关紧要,但对老太太来说,就不一定了.若真交出去,我们就完全被动了."
时间一点点逼近中午,阁楼偶尔传来轻微的 "吱呀" 声,仿佛有人在来回踱步,却始终没人下来.直到正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餐桌上,老太太才缓缓从厨房走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往二楼房间而去.
片刻后,众人小心翼翼地围上前,只见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九只碗,每只碗上都写着他们的名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红烧肉,炒青菜,与前几餐别无二致.唯独,少了一只碗:黄磊的.
"怎么没有我的?" 黄磊皱起眉,下意识摸了摸背包里的 "生死碗" .
老太太将托盘放到桌上,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说:"孩子们,吃饭了." 她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像在审视,又像在数人头,随后转身离开.
赵泽宇靠在书桌旁,环顾四周,突然低声道:"这个房间... 好像不是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前两晚的破坏痕迹,怎么全都没了?" 话音落下,他拖来一把椅子坐下,眼皮沉重,毕竟昨夜几乎没合眼,整个人已经透支.
"孩子们,吃饭了..." 黄磊喃喃重复,声音里透着一丝迟疑, "那是不是代表,我已经不算任务里的 '孩子' 了?"
他的话还没引出新的讨论,白雨薇背包里那本解锁物,日记本,突然猛地抖动起来,像是要挣脱束缚.白雨薇面色一变,连忙把它取出放在地上.书页自行翻动,哗啦啦作响,最后停在某一页.
众人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一页的字句上:
[ "生死碗" 是一种媒介.若由灵魂体持有,可凭能量创造虚拟空间,将他人拉入其中;若由活人持有,则可在任务中消除自身存在.此碗在无主状态下,将与第一个接触者绑定.]
何志强扫了一眼,脸色闪过一丝狐疑:"我有个猜测... 黄大哥,或许你已经通关了."
黄磊神色复杂,拿起背包里的 "生死碗" ,反复查看碗底的字迹,却依旧只是 "生死" 二字,并无变化. "所以,接下来我就是你们的 '眼睛' ,帮你们探路?"
白雨薇却猛地合上日记本,打断他:"你可以选择那么做.但你能确定,那些僵尸和眼球发现不了你吗?就算发现不了,以它们的速度和疯狂,一旦冲撞到你怎么办?更何况... '生死碗' 若被撞碎,会发生什么后果,我们也不知道..."
赵泽宇听着她的话,下意识点头.可就在这时,他低头瞥见脚边,椅子下似乎压着一张陌生的卡片.
在众人的追问下,黄磊只能苦笑:"我就随口提个建议,怎么感觉像犯人一样被轮番盘问了,呵呵."
"好啦,黄磊." 赵泽宇开口打圆场, "雨薇只是把想到的顾虑都说出来而已.我也觉得你一个人在外面当我们的 '眼睛' ,确实风险太大.还有个更关键的问题,老太太为什么要得到那个 '生死碗' ?按照笔记本上的提示,如果她拿到手,就能创造一个虚拟空间,把别人拖进去.可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话题由此展开,气氛在你一句我一语间逐渐凝重.十人陷入了两个难题:第一,夜幕降临之前,要不要和老太太做交易;第二,今晚又该如何熬过去.
正在几人愁眉不展之时,冰冷的系统提示声骤然在脑海中响起:
"隐藏条件触发:解锁物已收集齐全,剩余任务时间 11小时52分钟."
众人全都愣住.赵泽宇低声说:"我找到这个..."
只见他从先前坐过的椅子下,缓缓抽出一张卡片.卡面因岁月而模糊,隐约能辨出 "晨夕托儿[模糊]养院" 的字样,以及一串几乎无法看清的联系方式.
"我想... 结合古铜硬币,士兵徽章..."
话还没说完,赵泽宇的表情忽然骤变,仿佛脑袋被烧红的铁棍生生搅动,剧烈的痛楚让他猛然跪倒.下一瞬,无数破碎的影像宛如走马灯般涌入脑海,强行传递给众人.
画面之中,这栋别墅的真相逐渐浮现,它原本是一处托儿所兼疗养院.早年战乱爆发,一家原本富裕祥和的人家不幸被波及,孩子在枪火中头部中弹,虽捡回一条命,却成了植物人.几年后,那对年迈的夫妻将房子改造扩建,挂上了托儿所和疗养院的名号.
邻里街坊都以为,这是因为两位老人怜悯那些同样因战火而无依无靠的孩童与老人,才愿意倾尽家产收容他们.谁能想到,在短短几年间,那二十余名住在这里的孩子,老人和护工,竟然全部惨死,被炼成了僵尸.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两位老人并没有停下,而是将这些残忍的实验,用在了自己那个植物人孩子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