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你好啊,大君之子,有什么事吗?"
刚说完,苏清就感觉到自己的脚底悬空,视角飞速上升,直到与俄日和木平视,还没反应过来,俄日和木就用自己的方式,上下左右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确认苏清没受伤这才安心.这里的里里外外当然不是当众把苏清的全身给扒了,只是掀起一角查看,确认没受伤才放下.
一旁的乌力吉看着俄日和木的一系列操作后目瞪口呆,被放下来的苏清只感到满脸通红,毕竟...
"大君之子!谁家好人检查伤口会看裆部的啊!喂!"
俄日和木听完,则一脸"有问题吗?"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觉得我的行为没啥问题啊,都是男人,有啥大不了的."
闻言,苏清气鼓鼓的看着俄日和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你不如也让我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尤其是那边."
下一秒,只见俄日和木夹紧双腿,捂住重要部位,满脸通红.
"你你你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我可是草原的猛虎!而且,再怎么说我那边也不可能受伤,你有什么资格检查我那边!"
"那你有什么资格检查我那边?你是我亲爹还是我亲祖宗不成?"
俄日和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时之间有点语无伦次,一旁一直看戏的乌力吉早就背过身去,肩膀不断抖动,隐约还能听见一些微弱的憋笑声.
原本正在争论的两人看到乌力吉这副模样,异口同声说道.
"还有你,看什么看!快去看你的小弟们!"
说完两人顿了顿,互看彼此一样,随即生气的撇过头.乌力吉则带着笑意走进了避难营帐查看.
苏清默默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还好没看见族人的尸体,但受伤的族人很多,能看到乌日娜和莱依拉以及其他会医术的族人一起参与救治.现在的他才有时间观察她们的长相,乌日娜长相有种说不出的中性美,五官柔和,看着感觉让人有一点抚平内心的感觉身高大约有一米七,有点肌肉线条,只不过.....她怎么在骂一个男族人?
与之相比,莱依拉的长相可以算得上中上等,不能说是绝世美女,但美女一词,还是能配得上她的,与乌日娜相比,莱依拉反而没什么肌肉线条,身材也很苗条,且长发及腰,脸上还有一颗美人痣,但是呢她的言行举止,怎么看都不符合她的长相,因为.....她也在骂一个男族人,而且毫不顾忌形象.
"对不起,苏清."
这个道歉来的太突然,以至于苏清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看向俄日和木,只见对方继续说着.
"方才我们打胜仗,我们去避难营帐里的时候,只看见乌日娜和莱依拉在给苏宁疗伤,没看见你,直到乌力吉告诉了我们,你一个人去救那日苏和巴图,我们都以为你回不来了,但看到你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被两个人追着跑,我们悬着的心都放下了,但碍于父汗的嘱咐,我也有点担心你受伤,这才....."
苏清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头越来越低,语气越来越委屈,宛如一个委屈巴巴的巨型犬,心中的火顿时消了.他伸出拳头,轻轻碰了一下俄日和木的胸膛.
"我原谅你了."
俄日和木一愣,缓缓抬头,脸上满是委屈巴巴的表情.
"真的?"
"在彻底原谅你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检查我的裆部?"
俄日和木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当时在想,如果你一个男的要是那边受了伤,那么父汗肯定会念叨我,所以我就....."
后面的部分不用听也知道,苏清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看着俄日和木.
"知道啦,我没事,多谢关心."
停顿几秒后,补了一句.
"你....有没有受伤?"
俄日和木看了看身上的伤口,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都是一些小伤,不碍事."
苏清顺着俄日和木的目光看去,这刷新了他对小伤的认知,都能看到凹进去一块了,还小伤?
"你管这个叫小伤?"
"哎呀,多大点事,草原的猛虎才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伤而退缩."
"可如果伤口发生感染,轻则发炎,重则断肢保命,嗯.....我看大君之子这么有自信,就不麻烦你啦."
听到有可能要断肢保命,俄日和木的脸色白了一瞬.
"不麻烦不麻烦,哎哟...不是怕断肢,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伤,还是得治疗才行,你说是不是啊?苏清."
"嘴硬."
苏清无奈的笑了笑.
"过来吧,我来帮你治."
"你会医术?"
"怎么?不相信我?"
"信信信,当然信,那我的手就交给你了,苏先生."
听到如此客气的称呼,苏清嘴角上扬了几分.但其实他自己内心也没底,因为他自己本身不会医术,只是在原主苏清的记忆里有看到一些有关医术的知识.
俄日和木跟着苏清,走进了质子营帐,俄日和木很有自觉的坐在床榻上,苏清则拿起放在床榻旁的包囊,从里边拿出一些草药,在床榻下放了一个盆子,拿出一壶水,将水倒在俄日和木的伤口上冲洗,水混杂着血液流进底下的盆子.见冲洗的差不多了,拿出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干伤口上的水渍,拿出车前草和蒲公英,将其放进一个小碗里,捣碎直到出汁,用剩下的水清洗干净手后,将汁液取出,涂抹在俄日和木伤口附近,再拿了个干净的布料包扎.
一系列的操作行云流水,连苏清本人都有些震惊,却只能归咎于原主苏清的本事优秀,他的每一步都是跟着记忆里的模样走,他自己不会但模仿谁不会啊.
俄日和木静静地看着苏清的一系列操作,并且注意到了苏清专注的侧颜,有一瞬间觉得,时间好像突然变得很慢长.
"包扎好了,恢复期间伤口处尽量别沾水,别碰,别摸,别压到,懂了吗?"
被这一声拉回现实的俄日和木再听完嘱咐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不要碰不要摸那些而已嘛,对他这个草原上的猛虎而言,轻轻松松.
"还有,记得按时来找我换药."
"知道啦知道啦,本皇子的手能不能恢复就靠你了,苏先生."
说完,俄日和木就离开了质子营帐,苏清端起盆子,将水倒去外面,简单清洗后放回原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