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整理好了草药,看了眼坐在床榻上的俄日和木,对方也收回了目光,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回你的营帐吗?"
"本皇子爱在哪里待着你管得着吗?"
说完就撇过头,苏清无奈的看着他,碍于他的身份他也不能上手把他拽走,只能干瞪他,俄日和木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找了个借口走了.
苏清刚坐下床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营帐外.
"苏清,出来."
苏清掀开门帘的一角,确认对方身份走到对方面前.
"寒皇子,何事?"
寒川微不可查的皱眉.
"你就是这样和俄皇子说话的?"
"嗯."
寒川眉头皱的更深了,随即转过身.
"随我来."
"去哪?"
寒川看了他一眼,转头往射箭场走.苏清不明所以,也只能跟上.
正在训练的族人们见到寒川时宛如见了鬼似的,连忙请安.寒川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径直来到弓架旁.
"练."
苏清看了眼弓架上没有自己熟悉的那把弓,像是早有预料的拿架上的其他弓箭.
寒川不以为意,用眼神示意.
苏清拿了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拉弓,试图再次找回之前的感觉.
一道带着风声的鞭子抽在他脚边的地面.
"射."
被突然打断,苏清只能先忍着,调整好呼吸后瞄准松手.
箭矢从靶子旁边擦过,寒川没啥反应,苏清则开始思索射偏的理由.
寒川注意到了,感到有些讶异,面前的中原人与他之前所见过的貌似有点不一样.
苏清没多注意旁边寒川的反应,片刻后他又射了一箭,这次箭矢命中了靶子,但成绩并不理想.
片刻后他又射出一箭,这次正中红心,心情愉悦了不少.
"不错,共三发,仅有一发理想."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在嘲讽,苏清也算是知道为什么俄日和木会不爽这家伙的原因了.
"苏清,找感觉,再试一次."
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他拉弓瞄准刚刚的靶子,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很快的找到之前的感觉,他射出一箭,这一箭同样也正中红心,但穿透力比刚刚的还强一些.
寒川在一旁观察了会儿.
"继续."
虽然不明白对方要干嘛,但还是照做了.就在他要松手的时候,腿突然被抽了一鞭,力道不大,但还是能感觉到疼痛.
"寒皇子,这是何意?"
"继续."
苏清揉着被抽的腿,试图理解眼前的家伙在想什么,突然他想到了昨晚对方说的事情,好像明白了什么.
同样的步骤,不同的结果,这次他躲开了,但准心差了许多.
"继续."
又是同样当然步骤,同样的结果,准头比刚刚偏了更多.
两人就这样持续了好久,不知道挨抽了多少次鞭子,苏清才射中一次靶子.
苏清看自己的手臂,双腿以及腰身,衣服没破,感觉到疼痛,没出血是好事,手脚也留下了鞭痕,天色也暗了下来.
"明日继续."
苏清连话都没得说,对方就直接走了,虽然能明白对方的用意,但他还是感到有些不爽.
他气鼓鼓的回到营帐里,坐在床榻上把衣服脱了,查看自己的身子有没有事情,刚检查完,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到近,门帘被掀开.
"苏清!寒川那家伙欺负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苏清意识到自己被看了个精光,立马拿被褥捂住身体,下一秒他发出一道凤鸣声响彻整个营地.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哎哟!"
俄日和木被扔来的枕头糊脸.
苏清涨红着脸,呼吸急促.
"谁.....谁让你进来的!"
俄日和木取下脸上的枕头,揉了揉发疼的鼻子,理直气壮道.
"本皇子要进你的营帐,还需要允许吗?而且,又不是看完全部....."
"你还有脸说说这个?!转过去!别看!"
俄日和木连忙转过身背对着苏清,回想起对方身材,脸红了些,但很快就消了下去,他刚刚隐约注意到了对方腰身的痕迹.
苏清确认对方没看过来,赶紧穿上衣服.
"好....好了,可以了."
俄日和木转过身,目光落在对方腰身上,仿佛要看穿布料里隐藏的东西.
"疼吗?"
"还行,留手了."
俄日和木看了眼对方全身明显的疤痕.
"你管这叫留手了?"
"嗯,至少没出血."
"寒川那家伙,下手都没一个轻重."
他回想起刚刚的一幕.
"你上药了吗?"
"还没,但是上药前,还请你离开."
"为什么?"
"我要脱衣服上药."
对方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慌乱.
"知.....知道了,本皇子突然想起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看着对方逃跑般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把门帘拴紧后,才脱衣服,拿出两瓶小药罐.
"还好某人之前送来的两袋车前草和蒲公英."
苏清看着药罐嘀咕一句.
"托他的福,多得用不完,只能晒干磨成粉了."
苏清拿了个盆子放在脚边接水,用一壶清水清洗身上的鞭痕,擦干后,这才把药粉敷上去.
简单的包扎后,穿好衣服,端起盆子把里的水倒在外面,简单清洗后放回原位.
躺在床榻上虽然不是特别疼,但毕竟腰身被布条包着,想睡都很难.
他回想起现代的老方法——数羊.
他闭着眼,脑海里浮现出一只又一只的肥美大绵羊,一蹦一跳的走过,开始了他的数绵羊之旅.
"997只羊,998只羊,999只羊,1000只羊....."
他非但没睡着,还把自己给整饿了.
......
他走出营帐,打算找点东西吃,发现族人们都睡了,没烤肉,他营帐里也没锅可以用,就在他以为要饿着肚子回去睡觉时.
"饿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寒皇子,这么晚了咋还没睡?"
对方没回应,只是扫了一眼苏清身上包扎的布料.
"弄疼你了?"
原本应该是关心的词,从他口中透露出的意思完全变了个样.
"是啊,托某人的福,想睡都睡不着."
寒川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随后拿出一块包好的烤肉.
苏清的眼泪险些从嘴角流了出来,但还是问了句.
"你咋会有这个?族人们不都已经睡了吗?"
"少废话,吃."
苏清撇了撇嘴,但谁能跟食物过不去呢?他接过食物,正要开吃,突然看向寒川.
"你不吃吗?"
对方没什么反应,转身离开了.
看着寒川的背影,苏清虽然不明白,食欲占据了上风,一顿风卷残云后,迎接他的下一个问题来了,吃饱后他更睡不着了,只能干坐着等消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