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南部,波尔多.
当圣埃美隆(Saint-Émilion)的阳光洒在破旧的石砖路上时,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动用卫星定位的 S0-001.
我身上只剩下一套在雪山决战中磨损的定制西装,和西拉斯从废墟里抢出来的三千欧元现金.
"主人,这家'圣露庄园'(Château Sainte-Luce)在三年前就已经停产了.因为经营不善,它欠下了当地银行四十万欧元的债务,现在连葡萄藤都快枯死了."西拉斯拎着行李,看着眼前那扇锈迹斑斑地铁艺大门,眼中满是不解,"我们为什么要选这里?"
我摘下墨镜,指尖轻轻划过大门上那个模糊的家徽.那是一个狮子衔着葡萄串的图案.
"因为这里的土质."我蹲下身,抓起一把干燥的红土,放在鼻尖嗅了嗅,"铁质含量极高,混合着石灰岩的凉爽.三十年前,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块'自留地'.当时他在这里埋下了一批实验性的老藤."
我站起身,拍掉手中的泥土.
"西拉斯,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可以被抹除,代码可以被删除,但大地的馈赠不会骗人."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停在了我们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沾满泥土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女孩跳了下来.
她是克莱尔(Claire),这家庄园最后的酿酒师.
"你们是谁?如果是银行来催债的,请去排队,前面还有三个."她没好气地瞪了我们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我那件虽然破损但依然昂贵的西装上,"穿得像个大亨,却来这种鬼地方?"
"我来收回我的财产."我平静地看着她.
第二部分:降维打击的营销
克莱尔领着我们走进酒窖.一股腐烂的霉味和酸化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瞧,这就是所有的'财产'.两千瓶卖不出去的酸酒."她自嘲地指着角落里堆满灰尘的木桶,"这种酒连拿去泡澡都嫌臭."
我走过去,随手抽出一瓶没有贴标的红酒.拔掉软木塞,倒在杯子里摇晃了一下.
颜色黯淡,香气封闭,入口酸涩得像生锈的刀片.
"这酒没坏,只是它'死'了."我放下酒杯,眼神中透出一股专业经理人的凌厉,"它被陈旧的酿造工艺杀死了.克莱尔,你想看奇迹吗?"
"奇迹?除非你能把水变成金子."
"西拉斯,去当地最大的木材市场,买两百个中度烘烤的法国橡木桶.再去买一批产自南美的天然香草荚."我迅速下达指令.
"可是主人,我们没那么多钱..."
"不用付全款.告诉他们,我是波尔多红酒协会未来的首席顾问.如果他们不信,给他们看这个."
我从兜里掏出一枚磨损的银色硬币——那是 S0 计划中唯一的实物遗留,代表着一种在欧洲古老家族间通行的信誉.
"伊森,你到底想干什么?"克莱尔疑惑地问.
"红酒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讲故事'的."我看着酒窖外灿烂的阳光,"现在的人不缺好酒,他们缺的是'救赎'的感觉.我们要把这批'死酒',包装成'重生的灰烬'."
第三部分:前妻的阴影
就在我们准备开工时,西拉斯的手机响了.那是他在雪山基地黑进苏雅手机时留下的镜像.
屏幕上显示着苏雅正在进行的一场直播.
背景是奢华的迪拜酒店,但苏雅的脸色却极其难看.她正对着镜头疯狂地解释:"我没有破产!段家的信托基金只是暂时锁定了!我手里还有波尔多顶级酒庄的代理权!"
弹幕里全是嘲笑: "骗子!谁不知道段家被一夜清空了?" "还代理权?现在的红酒市场早崩盘了!"
苏雅气得摔碎了酒杯,尖叫道:"我只要找到那个男人...只要找到伊森!他一定还有私藏!"
我关掉了屏幕.
"主人,要不要我派人去..."西拉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让她看着."我拿出一张空白的标签纸,在上面用炭笔勾勒出一个简单的符号,"让她看着我是如何从一片废墟里,建立起一个她永远无法触碰的商业帝国."
我转头看向克莱尔.
"今晚开始,把所有的酒重新转桶.加入我说的配方.我们要做的不是红酒,我们要做的,是这个星球上最昂贵的'时间胶囊'."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上帝粒子的超能力消失了,但我那二十年的产品管理经验,对市场的极端控制力,以及那个让无数大亨闻风丧胆的商业逻辑,依然刻在我的骨子里.
"苏雅,你觉得贫穷是深渊."
我看着远处的葡萄园.
"但在我眼里,贫穷只是通往巅峰的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