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法堂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我混在人群里,低着头.
周围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山崖的声音.
还有远处传来的钟声.
一下,两下.
一共九下.
钟声停了.
讲法堂的大门开了.
一个中年执事走出来.
他穿着青云宗外门执事的灰袍,脸色严肃.
"所有参与小测者,按家族列队."
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人群开始移动.
我找到林家那一片.
林峰站在最前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劲装,腰间佩剑.
背挺得很直.
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站到队伍末尾.
旁边是个不认识的林家旁系.
他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大概觉得我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队伍很快排好.
赵家,陈家,李家...
十几个家族,加起来一百多人.
都穿着各自家族的服饰.
颜色各异.
但都很新.
只有我的袍子,洗得发白.
有点扎眼.
但我没在意.
中年执事开始点名.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念过去.
念到林峰的时候,他应得很响亮.
"到!"
声音里透着自信.
念到我的时候,我低声应了.
"到."
中年执事看了我一眼.
没说什么.
继续念下一个.
点名结束.
他收起名册.
"小测分三场."
"第一场,灵力测试."
"第二场,基础法术考核."
"第三场,实战演练."
"规则很简单."
"三场总分,排名前三十者,可入青云宗外门."
"其余人,遣返家族."
他说得很平淡.
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百多人.
只取三十个.
淘汰率太高了.
我听到旁边有人倒吸凉气.
但没人敢说话.
中年执事转身.
"跟我来."
他带着我们往讲法堂后面走.
穿过一条长廊.
来到一处开阔的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灵力测试碑."
中年执事站到石碑旁.
"按点名顺序,依次上前."
"将手掌贴在石碑上,运转灵力."
"石碑会显示你们的灵力总量和精纯度."
"开始."
第一个上去的是赵家的一个子弟.
他走到石碑前.
深吸一口气.
把手掌按上去.
石碑上的符文亮了起来.
从下往上,一层层点亮.
亮到第五层的时候,停住了.
石碑表面浮现出两行字.
"灵力总量:炼气五层."
"精纯度:中品."
中年执事点头.
"合格.下一个."
那赵家子弟松了口气,退到一边.
第二个上去.
第三个.
测试进行得很快.
大多数人都卡在炼气四层到六层之间.
精纯度大多是下品或中品.
偶尔有上品的,会引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林峰上去了.
他走到石碑前.
姿态从容.
手掌按上去.
符文迅速亮起.
一层,两层...六层,七层.
亮到第七层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但还在往上.
第八层.
亮了.
虽然光芒有些暗淡,但确实是第八层.
全场安静了一瞬.
石碑浮现字迹.
"灵力总量:炼气八层."
"精纯度:上品."
中年执事多看了林峰一眼.
"不错."
林峰微微躬身,退下.
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没看我.
但那种优越感,很明显.
我没反应.
继续看着石碑.
又过了几个人.
轮到我了.
我走上前.
周围有低低的议论声.
"林家那个旁系..."
"听说才炼气二层?"
"怎么混进来的?"
我没回头.
走到石碑前.
石碑很高.
我抬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石面,映出我模糊的影子.
我把手贴上去.
掌心冰凉.
运转灵力.
但不是全部.
只调动了炼气二层左右的量.
小心翼翼地控制着.
蛰龙敛息诀在体内缓缓运转.
把多余的灵力死死压住.
石碑上的符文亮了.
很慢.
一层.
两层.
停在了第二层.
光芒很暗淡.
石碑浮现字迹.
"灵力总量:炼气二层."
"精纯度:下品."
中年执事皱了皱眉.
"林玄?"
我点头.
"是."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
但没多问.
"合格.下一个."
我退下来.
回到队伍里.
旁边那个林家旁系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
有同情,也有点庆幸.
大概觉得,有我垫底,他压力小了点.
我没在意.
测试继续.
很快,所有人都测完了.
中年执事收起记录册.
"第一场结束."
"休息一刻钟."
"第二场,基础法术考核,在演法场进行."
人群散开.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低声交谈.
我找了个角落,靠墙站着.
闭上眼睛.
假装休息.
实际上,我在观察.
用眼角余光.
赵元昊来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广场边缘.
身边跟着赵四.
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赵元昊的目光扫过人群.
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很短.
但很冷.
然后移开了.
他走到中年执事身边,笑着说了几句.
中年执事点头.
两人一起离开了.
赵四没跟去.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人群里扫视.
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走过来.
"林玄."
我睁开眼.
"赵师兄."
赵四笑了笑.
"刚才测试,表现不错."
这话说得有点怪.
炼气二层,下品精纯度.
怎么也算不上"不错".
我没接话.
赵四压低声音.
"赵师兄让我提醒你."
"第二场法术考核,是随机抽签."
"抽到什么法术,就演示什么."
"你可要好好准备."
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木牌.
递给我.
"这是你的抽签牌."
"收好."
我接过木牌.
很普通的木牌.
上面刻着一个数字.
七十三.
"谢谢赵师兄."
赵四摆摆手.
"不用谢我."
"赵师兄说了,要'关照'你."
"自然要关照到底."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又低头看手里的木牌.
木牌很轻.
但我觉得有点沉.
赵元昊的"关照".
从来不是好事.
一刻钟很快过去.
中年执事回来了.
"所有人,跟我去演法场."
演法场在广场西边.
是一片用青石板铺成的空地.
周围立着几根石柱.
柱子上刻着防护符文.
空地中央,摆着十几张桌子.
每张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盒.
"按抽签号码,找到对应的桌子."
"木盒里是你们要演示的法术玉简."
"有一炷香时间熟悉."
"然后依次演示."
中年执事说完,点燃了一炷香.
香插在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
人群开始移动.
我找到七十三号桌.
桌子在角落.
很偏僻.
我走过去.
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枚玉简.
很普通.
我拿起玉简,贴在额头.
神识探入.
玉简里的内容浮现出来.
"御风诀".
基础法术之一.
作用是操控气流,形成微风.
通常用来清洁灰尘,或者吹散雾气.
没什么攻击力.
也没什么防御力.
在基础法术里,属于最冷门的那种.
我放下玉简.
心里明白了.
赵元昊的"关照".
果然来了.
御风诀这种法术,演示起来很难出彩.
微风就是微风.
不可能变成狂风.
考核的标准,是看操控的精细程度.
但对于炼气二层的修士来说,精细操控本身就是难题.
灵力不足,控制力不够.
演示出来的效果,大概率就是一阵微弱的气流.
勉强合格.
但分数不会高.
我深吸一口气.
拿起玉简,重新贴上去.
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
御风诀的法诀很简单.
只有三段口诀.
配合三个手印.
我默念口诀.
手指下意识地跟着动.
前世当社畜的时候,我练过一段时间书法.
为了静心.
老师说过,控笔的关键,不是用力.
是放松.
是让笔尖自己走.
法术操控,大概也是这个道理.
我闭上眼.
在脑海里模拟.
一遍.
两遍.
香烧得很快.
已经过半了.
周围有人开始尝试.
空气里传来微弱的气流声.
还有失败的叹息.
我睁开眼.
拿起玉简,又看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
然后放下.
开始等待.
香烧完了.
中年执事敲响铜钟.
"时间到."
"按号码顺序,开始演示."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赵家子弟.
他抽到的是"火球术".
很常见的攻击法术.
他站在空地中央.
念动口诀,双手结印.
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出现在掌心.
他往前一推.
火球飞出去,撞在远处的石柱上.
炸开一团火花.
石柱上的防护符文亮了一下.
火球消散.
中年执事点头.
"合格.下一个."
第二个上去.
演示"土墙术".
一面半人高的土墙从地面升起.
虽然粗糙,但很结实.
"合格."
第三个.
第四个.
演示的法术五花八门.
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失败的人,脸色惨白.
退到一边,低着头.
气氛越来越紧张.
轮到我了.
我走到空地中央.
周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大部分是好奇.
也有几道带着嘲弄.
炼气二层.
能演示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双手抬起.
开始结印.
第一个手印.
很慢.
但很稳.
灵力从丹田流出.
沿着经脉,汇聚到指尖.
很微弱.
只有炼气二层的量.
但我控制得很精细.
像握着一支很轻的笔.
第二个手印.
第三个.
口诀默念完毕.
我往前轻轻一推.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阵微风.
从我掌心吹出.
很轻.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它确实存在.
微风拂过地面.
卷起几片落叶.
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
缓缓落下.
落在我的脚边.
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
风停了.
我收回手.
站在原地.
中年执事看着我.
又看看地上的落叶.
沉默了几秒.
"合格."
我松了口气.
退下来.
回到角落.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就这?"
"一阵微风..."
"这也算法术?"
我没理他们.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点湿.
是汗.
刚才那一下,看起来简单.
实际上很耗神.
要把微弱的灵力,控制到那种程度.
比全力施展一个火球术还累.
但效果不错.
落叶围成的圈,虽然不完美.
但证明了我对气流的控制,有一定精细度.
对于炼气二层来说,足够了.
不会太突出.
也不会太差.
刚刚好.
第二场考核继续进行.
我靠在墙上,看着.
林峰上去了.
他抽到的是"金光咒".
防御法术.
他施展得很熟练.
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全身.
持续了十息才散去.
"优秀."
中年执事给出评价.
林峰微微颔首,退下.
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又顿了一下.
这次,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审视.
还有一丝不解.
大概想不通,我这种水平,怎么敢来参加小测.
我没回应.
移开视线.
考核全部结束.
中年执事宣布成绩.
"第二场结束."
"休息半个时辰."
"第三场,实战演练,在试炼谷进行."
人群散去.
这次,没人聚在一起说话了.
大家都沉默着.
各自找地方休息.
实战演练.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走到广场边缘,找了块石头坐下.
从储物袋里拿出水囊.
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顺着喉咙滑下去.
让我清醒了一些.
我抬头,看向远处.
试炼谷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山谷.
被雾气笼罩着.
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能感觉到,有阵法波动.
很强.
赵四又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
"林玄."
我站起来.
"赵师兄."
赵四笑了笑.
这次的笑容,有点不一样.
带着点怜悯.
"实战演练的规则,刚定下来."
"我提前告诉你."
"好有个准备."
我看着他.
"请说."
赵四压低声音.
"试炼谷里,放了三十块令牌."
"找到令牌,带出来,就算通过."
"时间限制,两个时辰."
"但..."
他顿了顿.
"谷里不禁止争斗."
"可以抢夺."
"只要不闹出人命,怎么都行."
我心头一沉.
不禁止争斗.
可以抢夺.
这意味着,实力弱的人,就算找到令牌,也保不住.
甚至可能被抢走.
然后被淘汰.
赵四看着我.
"赵师兄让我再提醒你一句."
"量力而行."
"安全第一."
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量力而行.
安全第一.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
但结合赵元昊的作风...
更像是一种暗示.
暗示我,最好自己放弃.
免得受伤.
我握了握拳.
又松开.
回到石头上坐下.
闭上眼睛.
开始调息.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中年执事再次出现.
"所有人,集合."
"前往试炼谷."
试炼谷入口.
雾气更浓了.
站在谷口,只能看到里面十几米的范围.
再往里,就是一片白茫茫.
中年执事站在谷口.
手里拿着一个沙漏.
"规则都清楚了吧?"
"找到令牌,带出来."
"两个时辰."
"现在,进去."
人群开始往里走.
一个接一个.
消失在雾气里.
我走在最后.
踏进谷口的瞬间.
雾气涌过来.
包裹全身.
视线变得模糊.
只能看到脚下的小路.
我深吸一口气.
往前走去.
雾气很冷.
带着湿气.
贴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走了大概几十米.
回头.
已经看不到谷口了.
前后左右,都是雾.
只有我一个人.
安静得可怕.
我停下脚步.
从储物袋里拿出短剑.
握在手里.
然后,运转蛰龙敛息诀.
把气息压到最低.
像一块石头.
融入雾气里.
我开始移动.
很慢.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耳朵竖起来.
听周围的动静.
眼睛睁大.
看雾气的流动.
试炼谷很大.
三十块令牌,藏在哪里,没人知道.
只能靠找.
但我不想急着找.
我想先观察.
观察地形.
观察其他人.
观察...可能存在的陷阱.
赵元昊的"关照",绝不会只是让我抽到冷门法术那么简单.
实战演练.
他一定安排了什么.
我继续往前走.
雾气里,偶尔传来脚步声.
很轻.
很快消失.
有人在附近.
但都保持着距离.
没人想提前冲突.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我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
还有法术爆炸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
躲到一块石头后面.
透过雾气,隐约看到两个人影在交手.
一个用火球术.
一个用土墙术.
打得有来有回.
但很快,又有人加入.
变成三方混战.
我看了几秒.
悄悄绕开.
往另一个方向走.
打斗声渐渐远去.
我松了口气.
但心里更警惕了.
冲突已经开始.
接下来,只会更激烈.
我又走了一段路.
前面出现一片树林.
树木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了进去.
树林里更暗.
雾气稍微淡了一些.
但视线还是不好.
我放慢脚步.
手按在短剑上.
随时准备拔出来.
走了大概十几米.
我停下.
前面有东西.
一块石头.
石头上,放着一个木盒.
木盒是打开的.
里面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但木盒旁边,躺着一块令牌.
青铜色的.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我站在原地.
没动.
令牌就在眼前.
伸手就能拿到.
但太简单了.
简单得不对劲.
我环顾四周.
树林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我蹲下来.
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
扔向令牌.
石头落在令牌旁边.
弹了一下.
滚到一边.
没动静.
我又等了几秒.
还是没动静.
我慢慢走过去.
走到石头前.
低头看令牌.
令牌是真的.
上面刻着"青云"两个字.
还有编号.
十七.
我伸手.
指尖碰到令牌的瞬间.
异变突生.
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我整个人往下坠.
陷阱!
我心头一紧.
但反应很快.
短剑出鞘.
狠狠插向旁边的地面.
剑身没入土里一半.
下坠的势头一顿.
我借力往上跃.
同时另一只手抓向令牌.
抓住了.
但地面塌陷的范围在扩大.
我脚下的土也开始松动.
来不及了.
我咬牙.
全力催动灵力.
不是炼气二层.
是炼气四层.
蛰龙敛息诀松开一丝.
灵力涌出.
灌注双腿.
猛地一蹬.
整个人往前扑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
停下.
回头.
刚才站的地方,已经塌出一个大坑.
深不见底.
坑边,站着三个人.
穿着赵家的服饰.
为首的那个,我认识.
赵莽.
他看着我.
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林师弟,好身手."
我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手里还握着令牌.
"赵师兄."
赵莽笑了笑.
"令牌找到了?"
"恭喜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围上来.
我往后退.
背靠着一棵树.
"赵师兄什么意思?"
赵莽摊手.
"没什么意思."
"就是想跟师弟商量一下."
"这令牌,你拿着也保不住."
"不如给我."
"我保证,让你平安离开试炼谷."
他说得很诚恳.
但我听出了威胁.
我摇头.
"不用了."
"我自己能行."
赵莽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师弟,别逞强."
"炼气二层,在这里很危险."
"我是为你好."
我没说话.
握紧短剑.
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储物袋.
赵莽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
他挥了挥手.
"动手."
另外两人扑上来.
速度很快.
炼气五层的气息爆发出来.
我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拳头.
短剑横削.
逼退第二个人.
但第三个人,赵莽,已经绕到我身后.
一掌拍向我的后背.
掌风凌厉.
我往前扑.
在地上打了个滚.
站起来.
后背火辣辣的疼.
衣服被掌风刮破了.
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
还好躲得快.
不然那一掌,能让我吐血.
赵莽有些惊讶.
"反应不错."
"但没用."
他再次冲上来.
这次,三个人一起.
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箓.
疾风符.
拍在身上.
速度瞬间提升.
往旁边一闪.
躲开三人的合围.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树林深处跑.
"追!"
赵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咬着牙.
全力奔跑.
疾风符的效果只有三十息.
必须在这段时间内甩掉他们.
树林很密.
雾气又浓.
我专挑难走的地方钻.
树枝刮在脸上,生疼.
但顾不上了.
跑了大概一百米.
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慢了下来.
赵莽在喊.
"分头找!"
"他跑不远!"
我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屏住呼吸.
蛰龙敛息诀运转到极致.
气息降到最低.
心跳也慢下来.
像冬眠的动物.
脚步声从旁边经过.
一个人.
两个人.
都没发现我.
等脚步声远去.
我才慢慢探出头.
确认安全.
我松了口气.
后背的疼痛更明显了.
我靠在树上.
从储物袋里拿出疗伤药.
吞了一颗.
药力化开.
疼痛稍微缓解.
我低头看手里的令牌.
青铜色的令牌.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赵元昊的"关照".
果然来了.
而且,是赵莽亲自出手.
看来,赵元昊是铁了心要让我淘汰.
甚至可能...受伤.
我握紧令牌.
眼神冷了下来.
想让我放弃?
没那么容易.
我把令牌收进储物袋.
调整呼吸.
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次,更小心了.
试炼谷的实战演练.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