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光早已驾驶黑色保姆车在门口等候.江敛一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查到了吗?"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林光立刻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黑色文件夹递了过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迟疑:"查到了,顾衍舟过去五年的所有公开资料都在这里了.但是...老大,这份资料太干净了,干净得有些不正常,连一点可追溯的疏漏都没有."
江敛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
顾衍舟,二十四岁接手濒临破产的顾氏集团,仅用三年便力挽狂澜,将集团从悬崖边缘拉回正轨,稳稳实现扭亏为盈.他所有商业决策合规合法,纳税记录清晰完整,毫无瑕疵,全网没有任何负面新闻,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绯闻都未曾沾染,活成了旁人眼中完美无缺的商界新贵.
唯一的疑点,是他的身体.资料显示,他三年里先后做了七次手术,病历上仅模糊地写着"先天性心脏病""免疫系统紊乱"等笼统诊断,却没有详细的病因说明和手术记录,更没有术后康复记录,像是被人刻意隐去了关键信息.
"他的病历原件,我查不到."林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无奈,"我托人查了他就诊的几家医院,系统里只有简单的病历摘要,所有详细记录全部被加密了,权限很高,根本破解不了."
江敛合上文件夹,靠在座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些让他不安的细节:清晨的柠檬汁,凌晨两点的榨汁机声,窗外模糊的影子,顾衍舟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那份突如其来,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股份转让协议.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一个清晰又令人心惊的结论渐渐成型:顾衍舟在观察他.不是那种出于"同居人"的关心,而是有目的,有计划的观察.他在房间里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都可能被顾衍舟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而那份股份,与其说是"聘礼",不如说是一条精心编织的绳子——用利益把他绑得更紧,让他更难脱身.
江敛忽然想起昨晚那个窗外的影子——那不是他看花了眼,也不是噩梦.那是真的.
顾衍舟真的在他的窗外,看着他关灯,看着他借着微弱的光线写密信,看着他往纸片上挤柠檬汁,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密信藏进床头柜后面的暗格.
而他,代号银狐,从业五年从未失手的王牌特工,竟然毫无察觉——直到顾衍舟用那杯柠檬汁,不动声色地将这层窗户纸,戳破了一个小口.
这种被人掌控,被人窥探的感觉,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让他浑身不自在,心底的警惕更甚从前.
"林光."江敛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你觉得顾衍舟这个人,怎么样?"
林光仔细想了想:"长得帅,有钱有势,而且...对您好像是真的不错,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平日里看着也温和有礼,没什么架子."
"除了这些呢?" 江敛追问.
"除了这些..."林光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他有点像您.就是那种...表面上看着很好说话,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看在眼里.该狠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老大您不也是这样吗?平时嘻嘻哈哈的,真到了关键时刻,比谁都冷静,都果断."
江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你的意思是,我遇到对手了?"
林光吓得赶紧摆手:"我可没说!老板,我就是觉得你们性格有点像,不是说你们是对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开车吧,去剧组."江敛打断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子缓缓发动.江敛靠在座椅上,看似在休息,脑子里却一刻也没有停歇,思绪像一团乱麻,缠绕着顾衍舟的所有疑点.
顾衍舟到底是谁?
一个普通的病弱总裁,不可能有这种敏锐的观察力.他昨天晚上的所有动作——关灯,写密信,藏暗格——都是在昏暗的环境下完成的.正常人根本无法看清,除非那个人也习惯了黑暗,甚至比他更擅长在黑暗中行动,有着远超常人的洞察力.
江敛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下午,他路过顾衍舟书房门口时,无意间看到了书桌后面的保险柜.保险柜是嵌入式的,颜色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若不是他常年执行任务,眼神敏锐,根本发现不了.当时顾衍舟正在打电话,他趁机记住了保险柜的密码.
也许,所有的答案都藏在那个保险柜里.
"林光."江敛再次睁开眼.
"在!"
"今天晚上,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您说!"
江敛勾起嘴角,眼底却没有笑意:"帮我引开别墅的安保.别墅安保虽不多,但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布防精准,稍有动静就会警觉."
"好."
同一时刻,顾家别墅的书房里,气氛异常沉静.
顾衍舟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面前摊着一本精装书,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助站在书桌前,身姿挺拔,手里捧着一份报告,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眼前的人.
"老板,昨晚的情况,已经查清楚了."周助的声音压得很低,"走廊的监控显示,江先生房间的灯在凌晨两点十五分亮起,两点十八分熄灭.期间,他使用了手机,停留了大约3分钟.指尖曾攥着一个小东西,从监控模糊的角度判断,看形状像是一张纸片."
顾衍舟"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周助继续汇报,"结合江先生的身份和行事习惯,他昨晚大概率在房间内完成了信息处理,并未外出传递."
顾衍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平时的温和不太一样,眼底有一种奇异的光,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簇火苗.
"还有呢?"他问.
"另外,他熄灯后,曾在床头柜附近停留了约两分钟.从监控角度看不到具体动作,但结合他他弯腰的姿态和手部动作判断,他很可能在床头柜后面藏了什么东西."周助如实汇报,不敢有丝毫隐瞒.
"床头柜后面?"顾衍舟的眉峰微微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早已预料到,又像是觉得有趣.
"是.我们后来悄悄检查过,床头柜后面的木板有一小块被人挖空了,边缘处理得极为隐蔽,缝隙几乎不可见,若不是提前知晓位置,根本发现不了那里有一个暗格."
顾衍舟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把东西藏在床头柜后面,还以为那里很安全."
周助试探着问:"老板,要不要我把那个东西取出来看看?"
"不用."顾衍舟摇头,"取出来他就会发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看着他就好."
"可是——"
"周助."顾衍舟打断他,忽然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有没有养过猫?"
周助一愣:"没有,老板."
"猫是一种很有趣的动物."顾衍舟把书合上,目光落在窗外,"你越是想抓它,它就会跑得越快.你若不理会它,它反而会好奇地凑过来.对付这样的小家伙,最好的办法不是强行抓住它,而是布好局,让它以为,自己是主动跳进来的."
周助听懂了.
老板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故意放任江敛试探,等着他一步步走进早已布好的棋局里.
"还有一件事."周助从报告里抽出一张纸,"江先生今天早上出门后,让他的助理查了您的资料.这是我们截获的查询记录."
顾衍舟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查我?看来那杯柠檬汁,总算让他开始警觉了."
"那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干扰一下,让他查不到更多信息?"周助问道.
顾衍舟操控着轮椅,缓缓移到窗边.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别墅的大门口.江敛早上出门时匆匆拉开车门的身影,神色凝重的身影,仿佛还清晰地印在眼前.
"让他查."顾衍舟的声音平淡却坚定,"他查到的东西越干净,就会越好奇.越好奇,就会越想靠近我.越靠近,就越容易露出马脚,走进我布好的局里."
周助默默在心里给江敛叹了口气.
他跟着顾衍舟八年,太了解自己老板的脾气——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从顾衍舟在洗手间"偶遇"江敛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什么时候开口,说什么话,用什么表情,都是精心设计好的剧本,没有一丝疏漏.
而江敛,那个代号银狐,从未失手的王牌特工,此刻正一步步按照这个剧本,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却浑然不觉.
"对了."顾衍舟忽然转身,"今天晚上,他会想办法进我的书房."
周助一愣:"您怎么知道?"
"因为昨天下午,他在我书房门口站了三分二十七秒."顾衍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廊的监控拍得很清楚.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目光一直盯着书桌后面的保险柜."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一个常年执行任务的特工,看到隐蔽的保险柜,又恰好记住了密码,怎么可能忍住不打开,一探究竟?"
周助沉默了,心底多了几分对江敛的同情.
他跟着顾衍舟八年,太清楚这位老板的手段——看似温和无害,实则心思缜密,步步为营,连对手的每一个心思,每一步动作,都能精准预判.江敛遇到这样的对手,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下风.
"那今晚..."周助试探地问.
顾衍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语气平淡:"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周助有些意外,没想到顾衍舟会如此放任.
"对."顾衍舟翻了一页书,"让他进来,让他看到他想看的东西."
"那给他看什么?"
顾衍舟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给他看...我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窗外,阳光正好.
书桌上那半杯柠檬汁还放在原处,在阳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顾衍舟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杯沿凝着的水珠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只小狐狸昨晚在房间里写写画画,藏来藏去的样子,他在窗外看得一清二楚.
至于那张便签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他不需要知道.
至少现在不需要.
知道得太多,反而会让这只警惕的小狐狸察觉异常,提前逃离.不如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着那只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小狐狸,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地跳进他布好的碗里来.
棋局已开,双方落子.
只是有一方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棋手,小心翼翼地布局,试探,生怕露出一丝马脚;而另一方,早就看清了棋盘上的所有走势,摸清了对手的每一步心思,从容不迫地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进自己的陷阱.
至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
凌晨三点,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走廊尽头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江敛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轻手轻脚地溜到顾衍舟的书房门口,指尖搭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果然如他所料,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像是在不经意间,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指尖轻轻推开房门,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连门轴转动的细微摩擦声都被他刻意避开.书房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书桌,书架的轮廓.江敛熟练地适应着黑暗,目光精准地落在书桌后方的嵌入式保险柜上,指尖快速拨动密码盘,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那串昨天记住的数字,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
"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锁应声而开,江敛心中一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正准备伸手去翻找里面的东西,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步伐沉稳,节奏均匀,一步步靠近书房,越来越清晰——是周助!
江敛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骤然加快,多年的特工本能让他来不及多想,目光飞速扫过书房,衣柜在书桌对面,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躲藏;江敛来不及犹豫,猛地矮身,迅速钻进了书桌底下的空隙里,同时屏住呼吸,指尖下意识地扣住了腰间的微型防身武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身体紧贴着书桌内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死死盯着书房门口的方向,眼底满是警惕与紧绷.他心里清楚,周助是顾衍舟最信任的助理,行事谨慎,观察力极强,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呼吸声,都可能暴露自己,而一旦暴露,他之前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布局,都将前功尽弃,甚至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门被轻轻推开,周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没有开灯,显然是深夜临时过来拿东西,生怕打扰到顾衍舟休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轻手轻脚走到书桌前,神色谨慎,眉头微蹙,显然是急于拿到东西,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他径直走到书桌前,指尖在桌面快速摸索,目标明确,显然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放在哪里.
江敛在书桌底下,能清晰地看到周助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甚至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和指尖划过桌面的声响,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的神经上,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大气不敢出,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一旦被发现,他只能强行脱身,哪怕会暴露身份,也别无选择.万幸周助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专注地在书桌抽屉里翻找,神情认真,看起来只是来拿一份普通的文件,别无其他目的.
期间,周助的鞋尖不小心蹭到了书桌的腿,发出"吱呀"一声细微的声响,江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甚至做好了拔武器的准备,连呼吸都几乎停滞.可周助只是微微顿了顿,低头瞥了一眼书桌腿,没有多想,大概是以为自己不小心碰到的,继续在抽屉里摸索,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资料,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笔记本封面,动作依旧谨慎,没有丝毫停顿.
江敛心中疑惑丛生——周助怎么可能没发现?以他跟着顾衍舟多年的谨慎,别说自己藏在书桌底下,就算是房间里多了一丝异样,他也应该能察觉.难道是自己太过敏感,或是周助急于拿东西,心思全都放在了资料上,并未留意周遭的动静?他压下心底的疑虑,依旧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周助的动向,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他胡思乱想,神经绷紧的时候,周助拿起了笔记本,随手合上抽屉,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经过书桌底下时,他的脚步微微放缓,弯腰整理了一下裤脚——这个动作,让江敛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下意识地将身体往书桌内壁又贴了贴,指尖的武器几乎要被拔出来.可周助只是弯腰整理了一下裤脚,便直起身,没有任何异常地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还好没记错位置,不然又要白跑一趟,耽误老板的事."
江敛的身体一僵,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周助这句话的用意,只当是他随口感慨,并未多想.他依旧紧绷着神经,直到确认周助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书房门被轻轻带上,才敢稍稍放松,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压下心底的惊悸,缓缓从书桌底下钻了出来,眼底的紧绷与警惕依旧没有褪去,更多的是对顾衍舟身边人的警惕.刚才那几分钟的对峙,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只要周助多一份留意,多弯腰看一眼,他就会彻底暴露.周助不过是一个助理,行事就如此谨慎,观察力如此敏锐,可见顾衍舟本人,有多深不可测,有多心思缜密.周助深夜返回书房,仅仅是为了拿一个笔记本吗?还是说,这也是顾衍舟布下的局,故意让周助过来,试探他?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底升起,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查清顾衍舟底细的决心——这个看似病弱,需要依靠轮椅的男人,身上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和他的任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重新走到保险柜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伸手翻开了保险柜的门.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机密文件,加密U盘,只有一个小小的药瓶,还有一份薄薄的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因为紧张——这种潜入,探查的事情,他做过几百次,早已习以为常——而是因为刚才的惊魂一幕,还有眼前的发现.
顾衍舟书房里这个保险柜,用的是军用级别的加密锁,这种锁防盗性极强,破解难度极大,根本不是普通商人用得起的,这更让他确定,顾衍舟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江敛在心里嘀咕.
他拿起那个药瓶,拧开瓶盖,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放在掌心,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观察——药片通体洁白,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特殊的刻痕,也没有药物常见的苦涩气味,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维生素特有的清甜.他常年执行任务,对各类药物,维生素的性状了如指掌,又将药片凑近鼻尖仔细嗅闻,确认没有任何处方药的特殊气味,再轻轻捻碎一粒,尝了一下指尖残留的味道,清甜中带着细微的酸意,与他平时备用的维生素片口感完全一致.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治疗心脏病,免疫系统紊乱的特效药,只是普通的维生素——顾衍舟一直在装病,装出一副弱不禁风,需要常年服药的样子,不过是他伪装的一部分.
他又拿起那份文件,借着月光快速翻看,里面是一些普通的商业合同,条款清晰,没有任何异常,显然是顾衍舟故意放在这里的.而且他注意到,书房的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保险柜的方向,那是一款特工专用的隐蔽针孔监控,镜头正对着保险柜的方向,型号先进,隐蔽性极强,普通人根本识别不出来.
他快速将药瓶和合同放回原处,小心翼翼地合上保险柜,仔细擦拭掉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确保没有任何疏漏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书房,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所有画面,把今晚的发现一条条梳理清楚,每一条,都让他心惊不已:
一,顾衍舟的"药"是维生素,说明他一直在装病,装弱,那所谓的"先天性心脏病""免疫系统紊乱",不过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幌子.
二,书房的监控系统是特工级别的隐蔽针孔监控,技术先进,隐蔽性极强,说明顾衍舟受过专业的训练,绝不是普通的商人,他的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身份.
三,保险柜的加密锁是军用级别的,防盗性,加密性极强,不是普通商人能接触到,能用得起的,说明他的秘密远不止表面这些,他的身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四,他返回房间时,特意留意了顾衍舟的卧室,门缝没有透出丝毫光线,也没有任何动静,说明顾衍舟今晚根本不在家——一个"病弱不堪,需要常年服药"的总裁,凌晨三点不在家,又去了哪里?他的行踪,同样充满了谜团.
这四条线索,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顾衍舟在装.
装病,装弱,装出一副温和无害,与世无争的样子,暗地里却布下天罗地网,一步步试探他,观察他,掌控着整个棋局的走向.
"好家伙,"江敛盯着天花板,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惊悸,还有几分不服输的斗志,"合着咱俩都在演啊,谁也没比谁真诚."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明天的计划.
既然大家都是演员,那就看看——谁的演技更好,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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