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墙,慢慢调息.
肋骨还在疼.
但比刚才好多了.
至少能正常呼吸.
台下的人还在看我.
那些眼神像针.
扎在身上.
我闭上眼,不去看.
脑子里却在想林峰最后那句话.
"别让我失望."
什么意思?
是希望我赢,还是希望我输?
或者...他只是想看一场好戏?
我睁开眼.
看向擂台.
林远已经站在上面了.
他个子很高,比我壮一圈.
炼气三层的修为,气息很稳.
他也在看我.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还有一丝...轻蔑.
管事喊我的名字.
"林玄,上台."
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肋骨疼得我吸了口冷气.
但我没停.
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
林峰站在人群最前面.
抱着手臂.
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远冲我咧嘴一笑.
"林玄,听说你上一场玩得挺花."
他声音很大.
"可惜,那些小把戏,对我没用."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林远,炼气三层.
主修"烈风掌",速度很快.
但前世记忆里,他有个弱点.
因为修炼太急,追求速度,下盘不稳.
右膝有旧伤.
那是去年狩猎时留下的.
他瞒着没说.
但我是灵植夫.
对草木气息敏感.
刚才他上台时,我就闻到了.
他右腿膝盖处,有淡淡的药草味.
是断续膏.
专门治骨伤的.
管事宣布开始.
林远没急着冲过来.
他站在原地,摆开架势.
双手成掌.
风属性的灵力开始在他掌心汇聚.
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林玄,我给你个机会."
他笑着说.
"现在认输,还能少受点苦."
我没理他.
手伸进怀里.
摸出一张符箓.
火球符.
但这是我自己改良过的.
用前世化学知识调整了灵力结构.
理论上,威力会更大.
但也更不稳定.
我捏着符箓.
灵力注入.
符纸开始发烫.
林远眼神一凝.
"符箓?"
他冷笑.
"你以为靠这个就能赢我?"
他动了.
速度真的很快.
像一阵风.
眨眼就到了我面前.
右掌拍出.
带着呼啸的风声.
我侧身躲开.
肋骨疼得我动作一滞.
掌风擦过我的肩膀.
火辣辣的疼.
我后退两步.
拉开距离.
同时激活符箓.
火球成型.
比普通火球符大一圈.
颜色也不是正常的红色.
而是带着点诡异的蓝紫色.
我甩手扔出去.
火球飞向林远.
他眼神一凛.
没硬接.
脚下一点,向旁边闪开.
火球砸在擂台上.
轰!
爆炸声比预想的大.
火焰四溅.
擂台的青石板被炸出一个浅坑.
边缘还有焦黑的痕迹.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林远脸色变了变.
"改良符箓?"
他盯着我.
"你从哪弄来的?"
我没回答.
手又伸进怀里.
还有两张.
但我知道,不能全用.
改良符箓太耗灵力.
刚才那一张,就抽走了我近三成的灵力.
而且...
我看了眼擂台上的坑.
威力太大.
容易失控.
林远没再给我时间思考.
他再次冲过来.
这次更快.
双掌齐出.
掌风如刀.
我勉强躲开第一掌.
第二掌已经到了胸前.
来不及了.
我咬牙,硬生生侧身.
用左肩去接.
砰!
掌力结结实实打中.
我整个人飞出去.
摔在擂台上.
左肩剧痛.
骨头好像裂了.
我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眼前发黑.
林远没追过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
"就这点本事?"
他摇头.
"林峰大哥太高看你了."
我撑着爬起来.
左肩动不了.
右手还能动.
我摸出第二张符箓.
还是改良火球符.
但这次,我没急着激活.
我看着林远.
"你右膝的伤,还没好吧?"
他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断续膏的味道."
我慢慢说.
"虽然你用香料盖过,但我闻得到."
林远眼神阴沉下来.
"那又怎样?"
"不怎样."
我笑了笑.
"只是提醒你,别太用力."
"不然旧伤复发,可就不好看了."
他脸色更难看了.
"找死!"
他再次冲过来.
但这次,我注意到他的动作.
右腿落地时,有细微的迟疑.
很轻微.
但确实有.
就是现在.
我激活符箓.
火球成型.
但我没扔向他.
而是扔向他的右侧地面.
林远下意识往左闪.
我等的就是这个.
他往左闪,重心会压在右腿上.
右膝有伤,承受力有限.
果然.
他落地时,右腿一软.
身体晃了一下.
虽然很快稳住.
但那一瞬间的破绽,够了.
我冲过去.
不是用符箓.
是用拳头.
右手握拳,灵力全部灌注.
砸向他的胸口.
林远反应很快.
抬手格挡.
但仓促之间,力道不足.
我的拳头穿过他的防御.
砸中他胸口.
砰!
他后退两步.
脸色一白.
但没倒.
炼气三层的体魄,比我强太多.
这一拳,只是让他难受.
没造成实质伤害.
他稳住身形,眼神彻底冷下来.
"你激怒我了."
他双手合十.
灵力疯狂汇聚.
掌心的风旋越来越大.
发出刺耳的尖啸.
"烈风掌·双龙卷!"
他双掌推出.
两道风旋脱手而出.
交错着向我袭来.
速度极快.
覆盖范围也大.
我躲不开.
只能硬抗.
我摸出最后一张改良火球符.
还有...一张普通的土墙符.
土墙符先激活.
一道土墙在我面前升起.
但很薄.
风旋撞上土墙.
嗤嗤嗤——
土墙瞬间被撕裂.
风旋继续向前.
我激活改良火球符.
这次,我没控制.
把全部灵力都灌进去.
符纸烫得我手疼.
火球成型.
比前两次都大.
颜色深紫.
我扔出去.
火球撞上风旋.
轰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焰和风刃四溅.
擂台上烟尘弥漫.
我被气浪掀飞.
摔在擂台边缘.
肋骨,左肩,全身都在疼.
我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烟尘慢慢散去.
林远还站着.
但他也不好受.
衣服被烧焦了好几处.
脸上有擦伤.
他喘着粗气,盯着我.
"你...还有符箓吗?"
我慢慢爬起来.
手在怀里摸.
空的.
符箓用完了.
灵力也快见底.
左肩动不了.
右拳刚才砸中他胸口,现在也疼得厉害.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们都到了极限.
但他是炼气三层.
我是炼气二层.
他的灵力储备,比我多.
哪怕都消耗了大半,他也比我强.
台下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
林峰还是抱着手臂.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知道,他在看.
在看我能撑到什么时候.
林远深吸一口气.
"结束了."
他向我走来.
脚步有些踉跄.
右膝的旧伤,开始发作了.
但他还能走.
还能打.
而我,连站直都费劲.
我看着他走近.
脑子里飞快转着.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能用?
昏睡草花粉?
不行.
距离太远.
而且他有了防备.
灵膳?
我怀里还有半块灵米糕.
能恢复一点灵力.
但来不及吃.
而且恢复的那点,杯水车薪.
系统?
因果观测者职业...
我闭上眼.
集中精神.
[危机预知]发动.
很模糊.
但能感觉到.
危险.
很近.
林远已经走到我面前三步.
他抬起手.
掌心灵力汇聚.
虽然微弱,但足够打死现在的我.
"认输吧."
他说.
"不然,这一掌下去,你会死."
我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没有怜悯.
只有冷漠.
还有一丝...快意.
他在享受.
享受这种碾压的感觉.
享受为林峰出气的快感.
我笑了.
"你右膝的伤..."
我慢慢说.
"是不是开始疼了?"
他脸色一僵.
"闭嘴!"
"疼就对了."
我继续说.
"因为刚才你落地时,我看到了."
"你的右腿,在抖."
"虽然很轻微."
"但确实在抖."
他眼神一厉.
"那又怎样?"
"不怎样."
我看着他.
"只是告诉你,你再往前一步..."
"右膝的伤,会彻底爆发."
"到时候,你就不是疼一下那么简单了."
"你会跪下来."
"在我面前."
"跪下来."
他脸色铁青.
"你吓我?"
"是不是吓你,你试试就知道."
我平静地说.
其实我在赌.
赌他的心理.
赌他不敢冒险.
赌他更在乎自己的前途.
右膝旧伤如果彻底爆发,可能会影响以后的修炼.
他不敢赌.
但我也在赌.
赌我的[危机预知].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
危险.
但危险中,有一线生机.
很微弱.
但确实有.
林远盯着我.
手还抬着.
掌心灵力还在汇聚.
但他没动.
他在犹豫.
台下开始骚动.
"打啊!"
"林远你在等什么?"
"快结束啊!"
林峰皱了皱眉.
但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我全身都在疼.
意识开始模糊.
但我不能倒.
倒下去,就输了.
输了,可能就死了.
林远终于动了.
他咬了咬牙.
"装神弄鬼!"
他往前踏出一步.
右腿落地.
然后——
他脸色骤变.
右膝一软.
整个人向前跪倒.
掌心的灵力失控,消散在空中.
他跪在擂台上.
双手撑地.
额头上冷汗直冒.
右腿在剧烈颤抖.
旧伤,真的爆发了.
我看着他.
慢慢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
他抬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还有...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
只是抬起还能动的右手.
握拳.
灵力所剩无几.
但够用了.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他倒在地上.
没晕.
但也没力气再爬起来.
我站在他面前.
喘着粗气.
看向管事.
管事愣了几秒.
才反应过来.
"林玄...胜!"
台下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
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远.
看着站着的我.
我转身.
走下擂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我没停.
一直走到角落.
靠着墙.
滑坐在地上.
闭上眼.
系统面板弹出来.
[因果观测者职业经验+50]
[当前经验:126/100]
[职业等级提升!]
[因果观测者 1阶 → 2阶]
[解锁新能力:见微知著]
[能力描述:能通过观察细节（如人的气色,环境的细微变化）推断出短期内的可能发展趋势.]
[观测到新因果线:林远的怨恨]
[林远因当众跪倒,惨败于你,对你产生深刻怨恨.此因果线将持续发酵,可能在未来引发报复.]
我关掉面板.
睁开眼.
高台上,灰袍老者又在看我.
这次,他笑了.
笑得很深.
深得让人发冷.
我移开视线.
看向擂台.
下一场要开始了.
但我已经没力气看了.
我靠在墙上.
闭上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赢了.
但赢得好险.
好累.
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