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很凉.
凉得刺骨.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鸟叫声.
我坐起身,揉了揉脸.
昨晚那个梦太真实了.
那个年轻修士的笑容.
还有那句话.
"有些东西,不是你该碰的."
我摇摇头.
把杂念甩开.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起身洗漱.
换好衣服.
把凝露草小心包好.
放进怀里.
然后出门.
坊市白天比晚上热闹得多.
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
叫卖声此起彼伏.
"上好的符纸!三块灵石一沓!"
"刚出炉的聚气丹!品质保证!"
"妖兽材料便宜卖了!"
我走在人群中.
眼睛扫过两边的摊位.
心里默默记着价格.
符纸确实三块灵石一沓.
朱砂要两块灵石一小盒.
聚气丹最便宜也要五块灵石一颗.
我摸了摸怀里的凝露草.
这株变异的.
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但具体多少.
我心里没底.
得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我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茶馆.
里面人声鼎沸.
很多人聚在一起.
似乎在讨论什么.
我脚步顿了顿.
茶馆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我走了进去.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小二过来.
"客官要点什么?"
"一壶最便宜的茶."
"好嘞."
小二很快端来一壶茶.
茶叶很粗.
但热气腾腾的.
我倒了杯茶.
慢慢喝着.
耳朵竖起来.
听周围的谈话.
"听说了吗?青云宗要招外门弟子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兄在青云宗当杂役,他传回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就在青云山脉外围的试炼谷!"
"条件呢?"
"炼气三层以上,二十岁以下,都可以报名!"
"但听说名额很少,只有五十个!"
"五十个?整个青云山脉有多少家族多少散修?这不得抢破头?"
"可不是嘛!我听说好几个家族都把族里的天才送过去了!"
"唉,咱们这种散修,估计没戏."
"试试呗,万一呢?"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青云宗外门弟子选拔.
下个月初.
炼气三层以上,二十岁以下.
我刚好符合条件.
但名额只有五十个.
竞争会非常激烈.
我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四层.
但根基不稳.
实战经验也少.
靠小比那种取巧手段.
在真正的选拔里肯定不行.
我喝了口茶.
继续听.
"不过听说这次选拔方式改了."
"怎么改的?"
"以前是擂台比斗,今年改成试炼任务了."
"什么任务?"
"不清楚,但肯定比擂台更危险."
"危险也值得啊!进了青云宗,那就是鲤鱼跃龙门!"
"资源,功法,靠山,全都有了!"
"是啊,散修太难了..."
我放下茶杯.
心里盘算着.
青云宗是青云山脉最大的宗门.
进了外门,确实能获得更好的资源.
但竞争也绝对激烈.
而且我现在有系统.
有因果观测者的能力.
不一定非要进宗门.
但这是个机会.
长线机会.
可以暂时搁置.
但需要关注.
我继续听.
又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
比如哪个家族的天才已经炼气六层了.
比如试炼谷里可能有妖兽.
比如选拔持续三天.
我慢慢喝完一壶茶.
付了两块碎灵石.
起身离开茶馆.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睛.
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
青云宗选拔.
下个月初.
我还有时间准备.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三天后.
青云宗执事来林家.
我得把那株变异的凝露草拿出来.
卖个好价钱.
然后买点能用的东西.
我继续往前走.
来到一家看起来比较正规的店铺.
招牌上写着"百草堂".
我走进去.
里面药香扑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者.
正在整理药材.
"掌柜的,收灵植吗?"
老者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
"什么灵植?"
我从怀里拿出那包凝露草.
小心打开.
露出里面那株叶片泛着淡金色的植株.
老者眼睛一亮.
走过来.
拿起凝露草仔细看.
"这是...变异的凝露草?"
"是."
"怎么变异的?"
"我也不知道,种着种着就这样了."
老者看了我一眼.
没再追问.
他拿着凝露草走到窗边.
对着光仔细看.
又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叶片.
"灵气浓度比普通凝露草高了三成左右."
"叶片质地更坚韧."
"淡金色纹路...可能是吸收了某种特殊灵气."
他走回柜台.
"你想卖多少?"
"您开个价."
老者沉吟片刻.
"普通凝露草一株五块灵石."
"你这株变异了,品质不错."
"我给你十五块灵石."
十五块.
比我预想的要高.
但我没立刻答应.
"掌柜的,这株凝露草的变异很稳定."
"我试过,它的灵气恢复速度比普通凝露草快一倍."
"而且叶片里的汁液更纯净."
老者又看了看.
"十八块."
"不能再多了."
我点点头.
"成交."
老者拿出十八块灵石.
递给我.
我接过.
数了数.
没错.
然后小心收好.
"掌柜的,您这里有没有控制类或者干扰类的物品?"
"控制类?干扰类?"
"对,比如迷烟,幻阵,束缚符之类的."
"你要这些做什么?"
"防身."
老者看了我一眼.
没多问.
他转身从后面的架子上拿出几个东西.
"迷烟弹,三块灵石一颗."
"效果是释放烟雾,干扰视线,但对修士的感知影响有限."
"幻阵盘,十块灵石一个."
"最简单的迷幻阵,能困住炼气中期修士一刻钟左右,但布置需要时间."
"束缚符,五块灵石一张."
"激发后能释放藤蔓束缚目标,但容易被火系法术破解."
我看了看这些东西.
心里快速盘算.
迷烟弹便宜,但效果一般.
幻阵盘效果好,但贵,而且布置需要时间.
束缚符中等,但有针对弱点.
我现在的灵石有十八块.
加上之前剩下的三块.
一共二十一块.
还得留点买符纸和朱砂.
预算有限.
"有没有更便宜一点的?"
"更便宜的..."
老者想了想.
又从架子底下翻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几颗黑色的丸子.
"这是昏睡丸."
"用昏睡草的花粉加上其他材料制成."
"捏碎后会释放粉尘,吸入后会让人昏昏欲睡."
"但效果不强,炼气中期以上很容易抵抗."
"而且对风系法术无效."
"一颗一块灵石."
我拿起一颗.
仔细看.
黑色的丸子,表面粗糙.
闻起来有淡淡的草药味.
"效果持续多久?"
"看修为."
"炼气初期,能昏睡一炷香."
"炼气中期,可能就几息时间."
"炼气后期,基本没用."
我点点头.
这个适合我.
便宜.
而且和我之前用的昏睡草花粉类似.
我可以配合其他手段使用.
"我要五颗."
"另外,再来一沓符纸,一盒朱砂."
"符纸三块,朱砂两块,昏睡丸五块."
"一共十块灵石."
我付了钱.
把东西收好.
离开百草堂.
走在街上.
我脑子里开始整理信息.
青云宗选拔是长线机会.
暂时搁置.
眼下目标是三天后.
青云宗执事来林家.
我需要展示那株变异凝露草.
但展示的方式要讲究.
不能太张扬.
也不能太低调.
得恰到好处.
另外,我还需要准备一些防身手段.
昏睡丸五颗.
符纸一沓.
朱砂一盒.
我可以试着画几张符.
火球符,轻身符,护身符.
成功率可能不高.
但总得试试.
还有那块黑铁石.
得想办法打开.
我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子.
拿出那块石头.
握在手里.
冰凉的感觉再次传来.
我集中精神.
尝试用因果观测者的能力去"看".
眼前浮现出淡淡的线条.
石头的表面.
有一层很厚的"壳".
壳的里面.
包裹着一团纯净的白色光点.
光点很小.
但很亮.
我试图看清那是什么.
但壳太厚了.
看不透.
我只能感觉到.
那东西很纯粹.
很珍贵.
我收起石头.
等以后修为高了再说.
现在打不开.
强求也没用.
我走出巷子.
回到主街.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该回去了.
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过茶馆时.
又听到里面传来议论声.
"听说这次青云宗选拔,前五名有特殊奖励!"
"什么奖励?"
"不清楚,但肯定不一般!"
"唉,跟咱们没关系..."
我脚步没停.
继续往前走.
心里却记下了.
前五名有特殊奖励.
如果有机会.
可以争取一下.
但前提是.
我得先活过三天后.
回到林家.
我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
关上门.
把买来的东西拿出来.
符纸铺在桌上.
朱砂调好.
我拿起笔.
深吸一口气.
开始画符.
第一张,火球符.
笔尖落下.
灵力顺着笔尖注入符纸.
朱砂的线条开始发光.
但画到一半.
灵力突然不稳.
符纸"噗"的一声.
烧成了灰烬.
我摇摇头.
继续.
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连续失败了四张.
第五张.
我放慢速度.
灵力输出更平稳.
笔尖划过符纸.
线条流畅.
最后一笔落下.
符纸亮起淡淡的红光.
然后收敛.
成了.
一张火球符.
我松了口气.
总算成功一张.
接下来画轻身符.
又失败了两次.
成功一次.
护身符最难.
失败了五次.
才成功一张.
一下午过去.
我用掉了半沓符纸.
只成功了四张符.
火球符两张.
轻身符一张.
护身符一张.
成功率低得可怜.
但总比没有好.
我把画好的符收好.
剩下的符纸和朱砂也收起来.
然后拿出那五颗昏睡丸.
放在手心.
黑色的丸子.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我知道.
关键时刻.
这东西能救命.
我把昏睡丸也收好.
然后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过了一遍计划.
三天后.
青云宗执事来.
我要找机会展示变异凝露草.
但不能太刻意.
最好是在"无意中"被发现.
另外.
我还得注意那个灰袍老者.
他对我的兴趣.
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得小心.
想着想着.
我慢慢睡着了.
梦里.
我又看到了那片迷雾.
迷雾中.
有一个声音在说.
"选择已经做出."
"路就在脚下."
我睁开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夜还深.
我翻了个身.
继续睡.
这次.
没有做梦.